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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夏进士第一村

2020-05-23 11:28:11 来源:创商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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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风

去年暑期,临近开学,我突发奇想,去修水双井一游。说一游,其实是圆一个心梦。旧时读家谱,总被某序“吉郡宁州,广约千里;土著望姓,黄为最焉”开头四句所吸引。接着读下去才知,宁州,元朝分宁的称号、即今修水,是北宋著名诗人、书法家黄庭坚故里。因此,心里一直萌发一种想法:有朝一日,一定要到分宁双井看看。

修水位于赣鄱大地西北,居湘、鄂、赣三省交界处,因境内修水流过而命名。双井在修河上游的杭口镇。驾车从湘中出发,导航指路,直到下午才到修水。我们沿修河而行,一路尽情领略她的风光。她异常清澈,简直原生态一般,自县城一路蜿蜒而来,穿山越峡,水流湍急,不过到了双井地段,已脱变成为一位温柔淑静的少女,河床渐宽,水流舒缓,波光粼粼,河水像明镜一般澄碧,如一弯明月环绕,故称“明月湾”。

我们来到黄庭坚故里,高大的牌楼“华夏进士第一村” 直入眼帘。这称谓,以前我并不熟悉,也许是故弄玄虚。黄家祖屋场,座北朝南,背靠杭山,前傍修水。杭山,远看三峰并排耸立,就像笔架一样。该村现在被开辟为国家生态文化村和AAAA级乡村旅游示范村。我们着重参观了进士园。园区由双井堂、群贤阁、集英殿三部分组成,着重记录、展示黄庭坚的生活起居、读书字、孝亲会友的情景,此外还记载了该村黄姓族人在宋代即有48人考中进士,其中五人官至尚书。如黄灏,宋嘉祐二年丁酉(1057年)进士,授太子太傅,刑部尚书。兄弟叔侄同时考中进士在此传为美谈,光黄庭坚祖父辈13人中就有10人考中进士。因这10人名字中都有水字旁,时称“十龙及第”。其中3人同中进士的有4次,如黄湜、黄灏、黄孝宽同中宋嘉祐二年丁酉(1057年)进士;2人同中进士的有5次,如黄濬、黄序同中宋皇祐五年癸巳(1053年)进士。双井如此,被誉称为“华夏进士第一村”,并非浪得虚名。进士群体的出现,是一张靓丽的名片,不仅仅见证了一个氏族的崛起,更是古老而强大的中华民族崛起的一个缩影。

之后,我们费尽力气攀上了魁星楼。此楼位于杭山半腰,进士园后面,分为三层,第一层供奉魁星,第二层为宋后修水明贤展示厅,第三层为当代修水及周边县市历年高考状元名录厅。在明贤厅,我特别瞻仰了唯一支持维新变法的巡抚——陈宝箴画像。矗立魁楼,双井景物一览无遗,该村四周重重葱岭,中间低平,田畴宽阔,富有灵气的修河从盆底静静流过。若不沿着河岸进来,加上导航,外地人很难找到她。难怪黄庭坚的六世祖在南唐任分宁县令后,会热恋此山此水,并迎父携弟,远离浙江金华故土,择此定居,以避世乱。"杭山拥翠、碧水扬波"。秀丽双井,风光旖旎,修水八景,此占一半。江山孕俊杰。此地人才辈出,原来深得山水灵秀之气润泽。

下楼来,我们参观了村里的“高峰书院”。书院位于进士园西边,是全国惟一一所以书院命名的小学,该小学以黄庭坚教育为基础,“承贤、启智、修身、报国”为校训,设有伯、仲、季、叔、少5个年级,开设国学,国画、书法、山谷文化等特色课。对书院文化,我饶有兴趣,喜欢细究。从书院展馆陈列资料得知,原来黄庭坚曾祖父高瞻远瞩,为了家族人才兴旺,在布里乡和溪口两处开办了樱桃、芝台两座书院,聘请名师教学。不久书院声名鹊起,求学士子纷至沓来。宋郊、宋祁兄弟也曾到此求学。他祖父辈“十龙”均就读于此,先后考中了进士,双井也因此声动朝野。重视教育,是兴家,旺族,强邦的前提和基础,此亘古不变的万世准则,黄庭坚的先辈们深谙其理。崇尚儒学,向往科举,走向仕途,成了双井人不懈的追求。黄庭坚祖父黄湜即其中之一,他一生在科举路上奔波,直到58岁才考中进士,比他的第三个儿子黄庶考中进士整整慢了15年,可谓矢志不渝。崇学重教的家风,影响了一代又一代双井士子。黄庭坚7岁即能写出牧牛诗:“骑牛远远过前村,吹笛风斜隔岸闻。多少长安名利客,机关算尽不如君”。这既离不开他的天资聪颖,也和家学渊源密切相关。书院陈列黄庭坚书法作品。黄庭坚书法自成一家,擅长行、草书。笔法以侧险取势,纵横奇崛,自成一家,为“宋四家”之一。书法《砥柱铭》长卷于2010年在北京以4.368亿元,创中国艺术品拍卖成交价纪录。双井,不仅是一张尊儒重教的文化名片,还是文人士大夫心目中的圣地。自宋以来,无论官位多高,名望多大,到了双井,文官须下轿,武官须下马,足见双井的崇高地位。南宋时期修水杭口籍高官、右丞相章鉴,官拜一品,在他告老返乡之时,要沿修河逆水而上途径双井才到家乡,曾流传过“半夜过双井,不敢见先生”的故事。黄庭坚官只居六品,章却出于对他人品的敬仰,怕惊醒熟睡在修水岸边的先生,所以不愿白天过双井。

最后我们参观了双井村前面,修河中的两口井,两井相距不过数尺,双井村缘此而得名。上口井深四丈,下一口井深六丈,两井很怪,遇涨水时,河水漫井而过,但泥沙不流入井中。这井水很特别,用井水煮泡当地所产的双井绿茶,味道特别香甜。我们一尝,果然如此。双井,蛮灵性的。据说,如有一石投中两井的,日后必能荣华宝贵。黄庭坚小时候曾一石投中两井,但生前并未得高官厚禄,死后倒尊荣至极。高宗中兴,赠黄庭坚直龙图阁,谥“文节”。黄庭坚纪念馆、陵墓,我只粗略地看了一眼。

沐着脉脉斜晖,凝望着修河的柔波,我依依不舍离开了心中的圣地。后忆此游,作七律诗一首,聊以抒怀。诗云:

谒黄庭坚故里

登上魁楼赏晚晴,入眸风物甚分明。

千重葱岭周围合,一道澄江盆底横。

双井长滋群俊杰,园廊犹证旧家声。

至今双绝诗书在,永引后愚吟苑耕。

2020年孟夏

(山风,真名黄东才,男,高级教师,系中国楹联学会会员,湖南省诗词协会会员,潇湘散曲社社员,涟水散曲社副社长。通信地址:湖南省涟源市斗笠山镇甘溪中学,邮编:417119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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